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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3
9月12日 新生报到记
今天在单位上完课,坐车赶去本部报到,沿途复兴中路,那家卖碟的店依然开着,已经不去好几年。在师大已经呆了七年,每年新学期都要去校园。风景依旧,校园里的人却换了一拨又一拨。本科同学,研究生同学,将来是些博士同学,年轻和不年轻的脸庞上挂满通往未来的兴奋和憧憬。而我就一面慢悠悠地踏上几个月前刚穿过硕士服拍照、和业已成熟的同学拥抱告别的文史楼草坪,一面注视着草坪上新来的、脚步仍不踏实,脸色相当朴实的孩子,如电影镜头一般在校园里东张西望,不时地听见过客的对话,刺入他们的生活,还会搭搭腔,告诉远到而来的疲惫父母,学校附近哪里有更便宜的住处。
昔日的同学们都意气风发、结婚生子了,而我一回一回地做着新生,独自徘徊在熙攘无安的校园。被迎完新之后,路过红楼,到王元化研究中心的四个展室去仔细参观了一回,并留了言。元化先生的著作是读了好一些的,如今已故去经年,文采风流摆在红楼供人瞻仰。注意到展室一角有副孤单落寞的施蛰存,其他地方却到处有钱谷融、徐中玉为王先生作陪,也充满了王老与冈村繁的合影。走到后门,那家书店里至今依然摆着冈村繁的文集,那位店主老先生也依然站在门口远远地向我打招呼。
今天本来很想能见见谁,随便哪个男生。作为一个新的开始吧,上午破天荒发了几个短信。手机里有几个电话号码在,路过体育场的时候,瞥见挥洒汗水的男生们,想想还是算了。正如昨天在qq群里感到的落寞一样,就算拨通了电话又如何,就算见到了又如何?就算能一起自修看书又如何?在清净异常的王元化展室里低头注视泛黄的手迹手稿的时候,窗外吹来一阵年轻情侣嬉闹的笑语,我能很清晰地看到自己缓缓抬起头来向窗外一望的场景,感觉就好比从抽屉里检出一张尘封已久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发现自己突然面对着另一个世界,一个新鲜芬芳,却又陌生而只有片刻停留的刹那世界。
耳机里一直响的是Brahms的第二钢琴协奏曲,Kovacevich的琴声充满了青年迈向中年之时的人生体验,仿佛北德森林里的一草一木都凝结着昔日的点滴,而乐句的起承转合中却又始终饱含着一种浓郁的热忱,时而如几缕水墨云雾般氤氲轻渺,时而又似晚年刘海粟那样让重彩浸染整个画面,Sawallisch的乐队,无论导引、对话或烘托,也都配合得极为妥贴。我过了桥,走在大学生活动中心旁的林荫道,左边是修葺一新的图书馆老馆,右边是曾经波光潋滟的丽娃河。在想念一位身在远方的朋友,如同亚瑟王与圣殿骑士的传奇,多年后我似乎又开始不断编织着一则驶往远方的梦境。
不知道伊利诺伊的天气是否会像今日的上海一般阴霾,只知道芝加哥现在就像是圣经里的伊甸园,那里仍处在洪荒的年代,没有时间的纷扰,也没有杂念的入侵,只有两颗单纯的心,寄托一段绮丽的梦。
《周易》说,“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问题是,一个“无咎”的结局就能打发自己的心吗?读冯友兰,看到三松堂引用《诗经·文王之什》的“天命糜常”和“永言配命,自求多福”这两句,酸楚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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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3
2月21日 漂泊的旅人
愁看残红乱舞,忆花底初度逢,难禁垂头泪涌,此际幸月朦胧,愁悴如何自控,悲哀都一样同,情意如能互通,相分不必相送。放下愁绪,今宵请你多珍重,哪日重见,只恐相见亦匆匆。怀里情人在怨,相爱偏不能容,情人无言地哭,心怎不隐隐痛。——《今宵多珍重》
这首60年代的老歌,如今已是陈百强的经典。今天十分震惊,想写点什么,却又无话可说,才发现这首歌的歌词每一句都对应我的心事。原本对流行歌曲一向不太喜欢,也不会太注意,如今才发现许多自己对人和事的偏见会带来无穷的误解,而误解则会带来失落、别离乃至伤痛。
从本质上说,洒脱与决绝其实是一种被动的悲哀。选择离开与逃避的灵魂,永远是格格不入而迁徙不定的。其实我知道,迁徙不定、永无定所是现代社会每一个敏感灵魂的必然归宿。但,误以为离开能够逃避、决绝是一种洒脱,敏感的灵魂,往往就这样落入了痛苦的轮回。
其实,即便是心灵想独自流浪到天涯海角,也应该是为了寻找生命旅途的同行者;就算是灵魂要自我放逐到苦寒之地,也应该是为了一个甜蜜的理由或秘密。
流浪的旅人、洒脱的骑士、决绝的爱人:
你能否看到,
心灵迸裂破碎后的每一片残骸,
也可以如同千万面穿透黑暗枷锁的镜子,
共同映照出光明在未来的永恒。
你能否听到,
灵魂疲倦困顿时的每一声叹息,
也可以仿佛千万根垂入痛苦深渊的绳索,
一起牵引出幸福在前方的路程。
你能否明白,
被爱情灼烧而成的每一处伤痕,
也可以好像千万把刺入绝望的尖刀,
终将统统剔除罪恶的腐肉,
换来凤凰涅磐式的重生。 -
2009-09-13
2月9日 忆往昔:毕业那天。
昨晚,有一种相似的情绪勾起回忆。今夜,这些年的经历一幕幕在脑海中放映。
那时,我会满心憧憬为对方写小说、写诗词、写随笔、写乐评。
大胆去爱向对方描绘明天,而总是无奈醒来逼自己向昨日告别。
现在,我头脑空白一片,仓惶一片,茫然一片,混沌一片。
小心不去爱怕自己重蹈昨日,而总是无奈醒来把自己逼入昨日中徘徊。
翻开五年前的那些日记,只见年少轻狂时的激情热望,颠倒迷茫,忧郁彷徨和失望感伤。
往事如昨,今日顾影残照,“总有一种凄凉,十分憔悴”。
俱何往矣,最恨幻起难灭,“待约个梅魂,与伊深怜低语”。
忆往昔,雨雪不再霏霏,杨柳是否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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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天,2004年6月。
总算是毕业了。穿着学士服在文史楼拍照,然后走在路上看着师大的河桥草木,秀丽清新,落英缤纷的确是漂亮的。来来往往穿梭在校园里的人们,脸上或多或少带着自己曾有的稚嫩和憧憬,或许还有颓废。晚上散伙饭还算热闹,我一个个桌子地跑过去,有些同学估计是今后再也见不着了,有些同学还在找工作,有些同学考研失败了准备继续,有些同学正春风得意马蹄响几下去露锋芒,有些同学最后这时候还拘谨退缩,我倒是没说什么,拍拍肩膀叫声名字握个手,将所有的回忆一饮而尽。开始啤酒还算爽快,啤酒喝完白酒下去的时候有灼烧心情的快意,之后这种灼烧逐渐扩散成感伤,到后来好几个男生趴下,地上桌上全是酒,酒没了用汽水,汽水没了用茶水,茶水没了用汤。
我在桌子间跑老跑去和有过好感有过暧昧的女生一一拍照,离别时分一律勾肩搭背,现在想起来还后悔不够放肆,应该个个深情拥抱。曾经最心仪的女生在旁边说我喝得太快太猛,其实刚开始我的确是喜欢她,后来逐渐走上gay路估计她们也都知道心照不宣罢了,所以现在看着她总带有一丝苦涩,任由自己去醉。还没结束我先走一步,酒醉黯然容易痛哭,还是省去这个环节。出去天已全黑,进学校大门的时候晚风吹遍全身人开始摇晃,走路不稳要扶着路边的梧桐树,可惜不是鲁智深,否则大喊一声:他娘的!洒家把这厮拔将起来!
夜色迷离恍惚似与我同醉。
这四年!连接青涩的高中与苍茫的社会,可我好像就这么滑过去了。爱过恨过,笑过哭过,喜欢过好几个女生,也吻过不少男生,面红耳赤得争论过,口齿不轻的表白过,有过连续两个月不去学校上课,也有过意气风发谈天说地埋头论文,坐在喜欢的女生后面边和她说话边偷偷摸她头发,跑去心仪的男生那边和他讨论美国战后历史只为多看他一眼。从看小说每至半夜到不可一日无音乐,从年少轻狂的执著专注到颓然老去的暗淡沧桑,从一脸茫然到毫无表情,从迈入圈子的满怀期待到重返边缘的痛苦不堪。其实我不后悔这四年时间,也许这也是漫长生活中的起伏跳跃,但我也不满意这四年时间,过早的失去了生命的弹性与质感。
昨夜回到家醉瘫在沙发里听舒伯特死前最后那首奏鸣曲,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梦里我也带着伤口幻想吟唱,失魂落魄,沉溺自伤。我仿佛还看到了绿树清葱的校园,看到了阳光下丽娃河那波光粼粼的水面,看到了一张张年轻的脸在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在月光下畅快挥霍爱情……
学生时代已加上THE END的字样,毕业那天我不悲伤,可抹不去缅怀逝水年华时的黯然和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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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2009,眼看着马上又快要毕业,眼看着一个个莺颠燕狂,不诉离伤,眼看着自己年华已老、人间沧桑。
虽还不至于“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但这三年又将是如何模样?
问秦淮旧日窗寮,破纸迎风,坏槛当潮,目断魂消。当年粉黛,何处笙箫?罢灯船端阳不闹,收酒旗重九无聊。白鸟飘飘,绿水滔滔,嫩黄花有些蝶飞,新红叶无个人瞧。
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残山梦最真,旧景丢难掉。 -
2009-02-01
2月1日 黑格尔论爱情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同志之间究竟有没有爱情、能不能长久,两个人究竟要怎样才能在一起等等问题,但一直无法找到满意的答案。昨天夜里因为要查“伦理”的意义,就去看黑格尔的《法哲学原理》,突然发现他对爱情与婚姻的论述非常有意思:
“所谓爱,一般说来,就是意识到我和别一个人的统一,使我不专为自己而孤立起来;相反地,我只有抛弃我独立的存在,并且知道自己是同别一个人以及别一个人同自己之间的统一,才获得我的自我意识。”
“爱的第一个环节,就是我不欲成为独立的、孤单的人,我如果是这样的人,就会觉得自己残缺不全。至于第二个环节是,我在别一个人身上找到了自己,即获得了他人对自己的承认,而别一个人反过来对我亦同。”
“爱是一种最不可思议的矛盾,绝非理智所能解决的,因为没有一种东西能比被否定了的、而我却仍应作为肯定的东西而具有的这一种严格的自我意识更为顽强的了。爱制造矛盾并解决矛盾。作为矛盾的解决,爱就是伦理性的统一。”
——简单说,爱就是在另一个人身上发现自己、实现自己,并且感觉这另一个人是自己成为真正的“我”所不可或缺的部分,也就是说,对方在心中对“我”的承认,是“我”能够成就自身的关键。于是两个人之间的相互需要,就把原先孤立存在的两个人真正融合在一起,成为生命中无法割裂的整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但爱情其实来源于自我形成的需要,所以相当主观、随意的,于是才会有更高层面的婚姻:
“爱既是感觉,所以在一切方面都容许偶然性,而这正是伦理性的东西所不应采取的形态。所以……婚姻是具有法的意义的伦理性的爱,这样就可以消除爱中一切倏忽即逝的、反复无常的和赤裸裸主观的因素。”
“所以,婚姻的客观出发点则是当事人双方自愿同意组成为一个人,同意为那个统一体而抛弃自己自然的和单个的人格。在这个意义上,这种统一乃是作茧自缚,其实这正是他们的解放,因为他们在其中获得了自己实体性的自我意识。”
——当爱情来临,双方都觉得确实找到了能够真正实现自己的另一半,想要将这种合二为一的关系固定下来,免得它很快消散,所以才会缔结婚姻,缔结婚姻之后,爱的主观和随意就有可能得到超越、逐渐转化为伦理性的东西:
“婚姻的伦理方面在于双方意识到这个统一是实体性的目的,从而也就在于恩爱、信任和个人整个实存的共同性。在这种情绪和现实中,本性冲动降为自然环节的方式,这个自然环节一旦得到满足就会消灭。至于精神的纽带则被提升为它作为实体性的东西应有的合法地位,从而超脱了激情和一时特殊偏好等的偶然性,其本身也就成为不可解散的了。”
——生理需要得到满足之后就会很快消灭,所以一时激情无法保证双方的长久,唯有当两个人是靠“精神的纽带”而不是单纯靠生理的需要维系在一起,那才有可能是“不可解散”,于是他们两个人摆脱了欲望的枷锁,获得了真正的解放。
黑格尔笔下的爱情,其实是指我们经常所说的“激情”。而他所说的带有伦理性的婚姻才是我们所要寻找的真正爱情。因为真正的爱情或许是以个人的主观意愿为出发点,但它的最终实现还需要有能够融入社会现实的实践维度,也就是能在变化的现实中相互维系。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经常会说,精神上的共通和交融才是两个人能够长久的唯一关键。
不过,如果大家都顺从自己的所谓“本性”,只希望有个最合适自己需要的“现成的”对方从天上降临,而不愿意做出任何改变,那么“精神上的共通和交融”就是不可能、不存在和不现实的奢求。
所以这个圈子里会有很多人告诉你,所谓爱情是不存在的,所谓长久只是自欺欺人的神话。那是因为他们缺乏在精神上超越世俗规则的动力和毅力。
“世俗”本身规定了爱情其实只是出于某种需要的激情,是稍纵即逝的,大家就默认为“真理”,都自觉地按照这个“真理”去玩世不恭,那么大家也都成了整个“世俗”的一部分,使得世俗规则更加强大,要穿越它更加不容易。所以,一开始人们总会为了能获得对方的青睐而改变自己,比如突出某些、掩饰另一些,等等。
那么,为了能与对方在精神上相互交融而作出调整和改变,这或许才是真正的爱情的开端。
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迷恋和宠爱都会走到尽头。
这时我们还没走到爱情的门口,就误以为爱情已经结束。 -
2009-01-29
擦肩而过和烧干骨髓
春节值班,回家路上听Piazzolla晚年最具风情的The Rough Dancer And The Cyclical Night专辑第一首,我听惯了能让人超越世俗羁绊的古典音乐,所以皮亚佐拉一向不过是阿根廷风格的舞曲而已,被马友友和王家卫让他那首神秘热切的探戈风靡于世,听多了总会腻。但这首却是一听钟情,反复不已:这是一种颓靡的绚丽和忧郁的沉溺,短短不到两分钟的篇幅里仿佛蕴藏有历尽沧桑后的踌躇不定,追念隔世的繁华,却偏偏勾起今天的迷离;将纷乱的心绪抚平,却又无法忘却昨日滋味的点滴。绝望里浸透了对未来的眷恋,渴望下深埋着对过去的拒绝。

我曾经对别人说:“对我们这种人来说,获得爱情,就是让自己超越世俗的升华过程,因为世俗中本来就没爱情。而任何对一方自我的超越都需要双方的决心和努力,所以找到一个长久的爱人,也是对各自人生的互相成就。”我甚至还解说过“缘份”:“缘”是将两个人联结起来的维系,“份”则是本分与责任,既然大家都知道感情来之不易,那就倾力尽到维系的本分,或许所谓爱情就是,双方的心中都担负着要把两个人维系在一起的责任。世间好物不坚牢,因为易碎易燃,所以小心轻放、保持真空,因为容易日久生变,所以固执坚守、不离不弃。与其在怀疑中走向绝望,不如在茫然时选择相信。
说说当然容易,可现实中,有多少人会真正懂得、会甘心愿意、会坚持尝试“超越世俗的规则”呢?说实话,皮亚佐拉这张“狂乱舞者与循回之夜”,尤其是这首绚烂迷离而又哀伤绝望的音乐,使我不得不暗自承认:其实我很怀疑。一路照旧走过陕西南路上一幢幢西班牙风格的老洋房,据说这些房子原名叫金亚尔培公寓,或皇家花园。里面想必曾上演过多少分合的大戏,但今天的烟囱里也再也吐不出令人迷醉的烟雾。我倒是忘却了周围的路人,但由于步行加快,眼前的洋房便加速地相继离我而去,或许还是因为本雅明的波德莱尔印象深刻,脑中始终闪现着“擦肩而过”的感叹。
我深知,如果沉溺于“擦肩而过”的绚丽与颓废,那就谈不上超越,而如果没有超越,那任何感情的尝试都终将是夜色中的狂舞循回,而舞者也总有精疲力尽的一天,曲尽人散,落幕离场,黯然苍凉。
为此消沉。
直到前几天看电影《十诫》后意犹未尽,翻出最喜欢的冯象的《宽宽信箱与出埃及记》,有段话让我心头一震:
我说了我不要想他,
再也不奉他的名说话。
可是他的言像一团烈火禁闭在我心里
烧干我的骨髓——
我忍不住,我受不了。
《圣经》里居然还有如此激切迷狂的句子!我很了解思念时骨髓烧干的滋味,我也很清楚生命中擦肩而过的意义。可是让我用希望仅存的这最后一口气,大声再说一遍:“我说过我不要再想他,可是他就像一团烈火禁闭在我心里,烧干我的骨髓,我忍不住,我受不了。”
其实,如果街头的惊鸿一瞥真有本雅明所说般的魅幻,那么“擦肩而过”才是真正的“烧干骨髓”。 -
2008-09-25
梦中的身影
昨晚我扔下电脑,独自出去散步。看到一位男生依稀中似乎就是梦中的身影,梦里那张朝我微笑的少年的脸:古铜色的细腻皮肤,粗黑有力的眉毛,秀气灵动的双眼,修长挺直的鼻梁,线条清晰的红唇,还有刚刚成熟的清瘦身体。
回家的路上我开始心神不宁,你的身影如流水般抑制不住地涌入记忆。
六年前的夏天,2002年7月,那位现在美国作上流精英的数学家,把你带到我打工的店来,让我见识一下他新认识的高三刚毕业的小朋友有多漂亮。当时我刚刚入圈,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是空白。数学家又约我去浮生,这是第一次去酒吧。我不适应那里的环境,但还是安静地坐着,心神不宁地望着你们在舞池里扭曲。你们跳完下来,隔着嘈杂的音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深夜,我哈欠连天,也再难忍受那里的烟味呛人,准备要走了,你也要走,数学家只好一起走。
一路上,数学家似乎有所觉察地走在我们两个中间,我说坐车回家,你说和我同路。我们并肩坐在末班公车的最后一排,任由它晃荡着不知开往何处去,我们在车上说话,车到终点我们一面在沉睡的街上信步,一面继续说话,诉说彼此的经历,诉说数学家的有趣事迹。就这样说啊说啊,我们到你家附近的花园里坐着说,说到两人累得互相抱着打瞌睡。不久天亮了,你送我上公车。你那时还在考虑是复读还是网络学院,还在学习中,于是我又在周末去了次嘈杂的浮生,又跑到数学家威风凛凛的家教班说是看他上课,你知道我只是为了看你,所以对我眉目传情。你考那所最好的大学,我也去陪考。我还记得我们曾在夜间的草坪上初尝禁果似的拥吻,有那种偷偷犯错误般的兴奋。你的眼睛像黑暗里的星星,浅浅的笑宛如夏日的莲花般芳美恬静,格外迷人。后来过了几年qq上碰到,我告诉你当时的这一感受,你还挺高兴。
没多久,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好几天才接到你的短信:原来是XX哥哥啊。于是我的初恋就这样结束,现在想来除了自己的青涩天真和你的美貌易变之外,其实并不那么美好,也不值得刻骨铭心。后来你声名远播,成了圈内的名花,酒吧的常客,而我却日益绝望消沉,终于在04年毕业时黯然退出。
我们就像是风中偶遇的尘埃,差不多同时开始同志的生活,却沿着不同的轨迹渐行渐远,直到忘记。我后来经常耳闻别人对你的评价,但或许是因为有这样的当初,就从未予以置评,我觉得你只是贪玩,我也相信以你的悟性说不定倒会趋于稳定。其实我们这样的人,能有一些快乐就算是难得的幸福,选择怎样的方式,只能和而不同,只愿淡然以对。
今天偶然翻看四五年前的日记,那在圈内的两年,如今看来真是恍如隔世,现在枯槁悲观,老气横秋的“西西弗的尘埃”,却也曾有如此高调丰富,冲动憧憬的当年,可以一个个回想,一段段追忆。
你是我圈内的初恋,梦中的身影,但或许在四年前试图退出的那刻,我还没完全明白这根本不是恋爱,也不是美梦。从这段经历开始,我整个人生开始扭曲分裂,白天是迷看书听音乐的书呆子文艺男生,晚上是渴望无望之爱但又屡屡伤心受挫,屡屡自暴自弃而总不甘心放弃的边缘群体里的边缘人,双倍边缘。
说到底,我还是选择了记住你的好,把你当作梦境开始时的美丽,可随后对我逐一展现的情状却足以令我萧索窒息。对至今还在找寻爱情的我来说,身为同志无疑是这一生最大的错误,但或许如今的我,也不过是在找寻遥渺的彼岸他乡,而早就不再如当年那般一往情深,不如当年那般义无反顾地充满去爱的勇气。
我恍恍惚惚地走在回家路上,突然不由自主地打开手机拨通《重逢》那篇博客里写的那个人,想听听五年后他的声音会是怎样,想不到他却已身在广州。放下电话,却开始回味我们这飘忽不定的人生和真真假假的梦境。
都说人生如梦,可惜我这一场是噩梦。 -
2008-09-16
旧景丢难掉
我又在网上遇到了他。第一篇博文里的主人公。
马克思曾说,历史总会出现两次,第一次是悲剧,第二次则改为喜剧了。
MSN上许久不再聊天,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帅气面孔,于是就按常规问情况。
说了半天,到最后他头像一换,我说:“你怎么那么像我以前很喜欢的某个人?”
他说:“因为那个人就是我啊,XX兄”
晕倒。我们在MSN上的相遇还真是喜剧。前阵子还在北京,这会儿回上海了。
三月在北京那会儿,他说有BF。
后来看他QQ签名,好像又分手了,受不了对方的闹腾?可能对方是很年轻的小帅哥。。
后来他给我看据说很恶心的,没人能看一分钟的两段视频,我全都看完了。
据说这意味着我BT到一定境界了。
后来……
其实我们的联络特少。
他三月说,我们可不能失散了。
可终究还是“漫寂寥”。
而我这段时间一直抱着当年校园里青涩的理想主义,还在苦苦寻找认真长久的BF。
可是,
找不到。
找不到。
找不到。可能是因为我老了,也可能是有了过去,要求更高了,也可能是这个世界又变了。
有很好的男生,可我总是似乎无法再像当年那样憧憬满怀地在脑海中反复勾勒两个人的美好未来。
这回在网上再遇到他,心动?说实话有点。
因为我反复念叨这两句话:“残山梦最真,旧景丢难掉。”
我说,中秋快乐。他没有回。
或许有了青涩美好的当年,有了后来的四年空白,不能再贪心。
或许他在心中成了青春时悸动的符号,否则
当他说:“我就是那个人,XX兄”的时候,心里怎么会一阵抽搐。
四年,我好不容易缓过神来,重新寻找,
看起来,语气坚定,意志坚强,对爱情仍然充满自信。
可实质上又分外地小心翼翼,
怕耗尽最后一分理想主义的坚持,
怕失去最后一丝长久稳定的渴望。
怕被现实夺走最后一小块青涩的阵地。
哀莫大于心不死。
因为心不死就永远要受折磨。
我再给自己一点时间。
继续守候,继续寻找。
等待,希望。 -
2008-09-16
在路上
我一个人走在路上,天亮得有点刺眼。
记得走下地铁时,望着前面没有人烟的高架和灯光朦胧的人行道,仿佛来到了天边。
我不停地走着,可老也走不到短信里指定的那条路。
一抬头,看见月亮旁边有一个星星在转。
旁边好像还有一颗闪过的流星。
是流星?
我可不会像低能的电视情节那样去许愿。
但毕竟还是忍不住遐想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温馨。
当我走到目的地,某个小区附近时,人开始多了起来。
天上一阵轰鸣,一架飞机闪烁着灯光呼啸而过。
我明白了。
刚才那不是流星。
刚才的遐想也只是痴人走在路上的梦呓。
天亮得刺眼。
我宁愿闭上眼睛。
宁愿看着脑海里飞驰而过的流星
遐想能与我一起行走的他,
在未来无尽的天边,
在没有人烟的路上,
在充满星光的夜空下
小心守护着两个人的秘密。 -
2008-09-16
见面
对于像我这种非常不帅的老男人来说,和网友见面往往只会让对方失望。
我很害怕看到对方失望的眼神,
更害怕看对方不好意思立刻走人,而留下来敷衍一阵时魂不守舍的神态。
所以我会尽量多给对方看照片,我会一个劲地叮嘱说,真人比照片差多了。
可就是不信。
所以我说,那么晚了,你那么累就早点回去吧。我坐一会儿也走了。
可他总说没事,没事。
其实他越是有礼貌的好心相待,
就越让我感到他这是在释放可怜与同情。
他越是善解人意地陪我说话,
我越觉得面对这么好心的男生而不能去爱,
尤其再想到网上曾说过的那些温存软语,
就令人倍感异样地体验着现实的落差,品尝人生的无情。
或许防止见光死的最好办法,
就是永远把好感放在最黯淡的角落里,
让暧昧陪着灰尘爬满网络。
最后“轰”的一声,
让无法承受暧昧的心就此坍塌,
只留下伤痛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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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1
惟楚有情
去年到湖南,长沙只去了岳麓书院,“惟楚有才,于斯为盛。”是镌刻扉侧的千古名联。五年前我还年轻时,曾经“情至岳麓一场空”。这次进了书院,于廊庭中欣赏古迹的幽雅深致,体会自己的浮躁浅薄之外,并无旧情徘徊。莫非真是“岂有豪情似旧时,花开花落两由之”?
上周才加入一个群,就有位刚毕业的男生加我。问他是哪里人,他让我猜:惟楚有才,于斯为盛。突然我仿佛置身岳麓书院,置身清新爽朗的雅致,置身荡气回肠的豪情。我们每天聊几句,他上进,他认真,他负责,他喜欢斯文,一切完美。
最近的工作颇不轻松,我的心思其实并不在找朋友上,“那些莺颠燕狂,关甚兴亡”!而我恰处在兴亡之际——当然或许只是借口而已。就这样淡淡地过了一个礼拜,直到今天,他给我看了一首诗,是他朋友为追求他而写的五言。诗本身并不怎样,只是当他不无满意而得意地问我:你会不会为对方写诗时,我已有异样的预感。
于是激动地翻出过去几首情诗给他看,虚弱地证明自己当年的深致与深情。其实那些句子更残陋不堪。刚才,他告诉我说,他已经决定与那首诗的作者一起生活。唉,虽然未免不甘,但也并不意外。
思绪回到一周之前,翻看过去的聊天记录,里面充满了彼此发现的愉悦和欣赏的火花。重返这几个月来,这样的男生确实很难得。但旋即也已成了过去,因为他问起时我曾亲口跟他说过,我不相信G之间会有真正的友情,至少不相信会降临在我身上,因为我生性孤僻。
他说他和他这阵子每天打电话到睡着,说的时候很温馨的样子。是啊,我只能每天看着电脑里的译稿,看着床上那一大堆书惶惶然入睡。但终究他是个成熟理性而又坚定自信的人,被我在这兴亡之际给错过了。
其实,我对他寄予的期待不可谓不小,原本打算今天见面,却想不到早已怠慢了佳人。屈原有诗云:“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雷填填兮雨冥冥,猨啾啾兮狖夜鸣。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罹忧。”
这个礼拜因为台风的缘故,也是有风有雨。思公子兮徒罹忧!思公子兮徒罹忧!
患得患失于我或许已经成了习惯。我搜肠刮肚想再写首表示懊悔的情诗,但转念一想,候朝宗的“壮悔堂”是悔其无奈应举而辜负香君的高义。我如今为失去一个潜在的可能而懊悔不迭,岂非更酸腐更矫情?还是不悔吧。
我跟他说那首诗写得不好时,曾举柳永的《雨霖铃》: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晚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这首词当然好。可是,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九年前,我高三的时候写过一首诗,里面有一句是:“不堪红尘风也弃,徒有黄粱梦亦逃”。从“情至岳麓”到如今,看来应该是“惟楚有情”。可是,多年来我大概已经开始相信“天若有情天亦老”。或许以后真的只能是吟诵着“岂有豪情似旧时”,独自徘徊于山泉风雨的怅惘忧思,独自空想那花开花落的情意绵绵了吧。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残山梦最真,旧景丢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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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6
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
我以为这几年不在的日子里,那些过去的gay友们都幸福快乐地生活着。找到他们后才发现,原来他们都寂寞。今天又在论坛上看到02年就见过的人也跑来再发照片,一丝凉意袭来。想到自己重返也已经整整一个月,问题是,回来了又能怎样呢?
前几天一个颇为文艺的gay友打来三个小时的电话,到凌晨一点我都快睡着了。他居然也听说我重返,消息不胫而走,真恐怖。他应该也正寂寞吧,尽管他一再用最高傲最自信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目前的状态。这位受过港台文学前辈白某某余某某亲自接见的风流才子,这位自诩直追晚明风雅文字的贵公子,想当初我还颇为心仪呢。此刻听他在电话里说通宵打麻将啊,过去那个有钱的老公啊之类的絮叨宣泄,也只好口里应承,心中叹气了。
还有那些过去的老朋友们,本来说是再见见面,互相看看大家又老了多少。可现在又有点犹豫。以前聚会上最有意思的搞笑天王,我说我还记得你当时惹大家笑到肚子痛的表情,他说我也老啦,让给年轻一代去搞吧。
今天在水一方的他放完春假回来跟我聊天,我却仿佛又一个人过了五百年,如今只剩下满脸的不知所措,当日的天真冲动和完美遐想仿佛都已烟消云散。
这是马克思说的: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如果说爱情是空间对时间的胜利,那么网恋就不过是空间对时间的妥协,我再也没有力气去网恋了。四年来,我确实没有想到,原来他们都更寂寞,原来他们都在更焦虑地寻觅,原来他们都记得我,原来他们都变得更脆弱。
而我呢?现在一个个qq号码纷至沓来,一个个希望摆在面前,我时而跳出常规满脸严肃,时而温情款款想回到当年。有个小朋友说的真好:“见了面又如何?”另一个小朋友,只见了一面就满心期待地跟我说要睡在一起,要相拥相偎。我禁不住想:睡在一起又如何?见一面就能敲定的又怎么能不马上烟消云散呢?
唉,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
2008-03-09
命随土星
12月30日 果断权威
12月30日出生的人可以用很简短的话把自己的观点讲得很清楚。他们通常会遵循已经建立的传统的方法。同时这天出生的人也是经营事业或组织的宝贵人才,不喜欢没效率及任何浪费的动作。同时,他们可以很快地找到组织动作的模式,或工作系统中的错误在哪里,并可以将之消除或至少减少错误。这并不表示12月30日出生的人是很容易紧张、不容易放松的人。相反的,很少人能像他们一样,可以和朋友享受一顿美好的晚餐或一个很棒的夜晚。那是因为他们在工作上下了很大的工夫,所以当他们回家之后,就可以完全放松自己。这天出生的人通常很慷慨大方,得要千万小心别惹到他们,或反对他们的控制权力。事实也的确如此,今天出生的人,大部分就是要当老板、领袖的,并且没别的商量余地。所以,他们必须小心不显露“我什么都知道”的态度,也要避免因为固守一些原则而独断独行,最后可能会引起别人的反对。
所以,当这天出生的人与上级发生冲突时,就一点也不会令人讶异了。并非他们天生具有反叛性,而是当他们发现主事者能力不足或缺乏效率时,他们便会开始想如果是自己来做一定会做得更好。换句话说,他们的想法都很具有建设性,但这并不是为了自我满足。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不是权力或主宰,而是怎样才能扰事情做得最好。
12月30日出生的人痛恨混乱和没有秩序的状态。因此,他们会采取比较清简的生活方式,要不至少会把自己的东西隔开,或是关上房门,不与别人混在一起。以减少混乱。别人可能会因此而以为他们的经济很拮据,但其实大多数的状况是起因于此。这天出生的人,在需要或想要某些东西的时候,也是很会花钱的,甚至存款已经到底线了也一样毫无顾虑。可是呢,天性节俭经常可以使他们做出很好的交易,不会浪费大笔的金钱。
挫折和担心可以让12月30日出生的人整晚睡不着觉。对他们这种经常是很沉静的人而言,长期陷入沮丧的状况是非常不好的。所以,他们最好在碰到问题时,就能立刻解决。然而很不幸的,对他们而言当碰上因为别人的愚蠢和大意而产生的问题时,会变得极端焦躁。为了不浪费他们宝贵的精力,实在应该学习接受自己所不能改变的事实,学会控制将思考导向一些比较具建设性的事情上。
幸运数字和守护星
12月30日出生的人受数字3(3+0=3),及木星的影响。数字3的人可以在他们的专业领域里爬升到最高的职位。由于土星主宰了魔羯座,12月30日出生的人在朝向目标前进时,经常呈现出严肃、小心谨慎和耐心的特质。然而,木星的影响可能会使他们扩展得比预期的更快,反而造成挫折。又因为数字3的影响,使他们拥有独立的个性。所以,12月30日出生的人,表现最好的工作是一个能让他们有自主性,很少有外来干预的职位上。
健康
12月30日出生的人应该保持积极的态度,别让自己陷入自艾自怜或低潮中。虽然他们有时会缺乏运动的个体户,但还是应该努力在日常生活中维持固定运动的习惯。同时还应该定期进行健康检查,不要故意忽略身体上的小征兆,以为这些毛病会自动消失。12月30日出生的人必须小心天性中善变的一面,因为这可能会引起别人的反感,而产生负面影响,进而干扰他们的心灵,让他们觉得自己不受欢迎,导致身体健康受到影响。特别会造成骨骼或肌肉僵硬、头痛,和其他跟承受压力而来的副作用。
建议
对事情的反应要快一点,多花些时间解释自己。小心因为固守严格的规矩或信仰而引起别人的厌恶。尝试将过去的事抛诸脑后,学习原谅。开放自己支接受他人,就能减少问题。
名 人
吉普林(Rudyard Kipling)英国诗人,他也是一位出色的记者和小说家,著有畅销的儿童书《丛林故事》,曾荣获诺贝尔文学奖。台湾喜剧演员李国修,近年以成立“屏风表演班”,并编导《莎姆雷特》等多出舞台剧而走红于小剧。
加拿大田径好手班强生(Ben Johnson),曾在奥林匹克短跑竞赛中获得金牌,并创下世界短跑纪录,但是他的金牌与纪录都因检查出使用禁药而遭到取消。
鲍尔斯(Paul Bowles)美国作家兼作曲家,著有《遮蔽的天空》,其作品主要探讨现代人在文明与原始间的冲突。
英国电影导演暨制作人卡洛里德(Carol Reed),擅长处理悬疑和纪录片,著名的作品如《黑狱亡魂》、《孤雏泪》等,是英国极具代表性的导演之一。
美国运动员考费克斯(Sandy Koufax),他曾任道奇队投手,荣获三次赛杨奖(投手最高荣誉),在全国竞赛中击出四次全雷打,五次当选得分率最高的投手,也曾担任棒球队经理。
塔罗牌
大秘仪塔罗牌的第3张是“皇后”,象征有创造力的聪明才智。她是达到极致的完美女性、是孕育大地的母亲,也是我们梦想与渴望的化身。当牌面正立时,这张牌代表魅力、优雅与毫不保留的爱;当牌面倒立时则有自负、矫情及无法容忍缺陷的意思。
静思语
普通人会发生的状况,也同样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优点
进取、精力十足、追求梦想。
缺点
倍受压力、孤立、反叛。 -
2008-03-03
尘土
论坛上有人跟我说:“我们这些人,走过这段生老病死的历程,都注定孤独。或许有人同行同止,或许有人相濡以沫,但终究你是你,他是他,我是我。”
我回复说:存在的理由和意义是需要自己注入的。对我来说,“天真”只是一个解脱自己的决定,“爱情”只是某种“社会学的想象力”。吉诃德先生撞风车的时候很狼狈,但至少他自己觉得很满足。
我们那么脆弱,当然只求能保全好自己。但游戏作戏,曲终人散,幕前幕后,可能会感到缺乏交互透彻的纵深和质地。有时我会觉得,既然没了纵深没了质地,那其实也没了保全自己的意义了。
可这终究也只是一个想象的决定。
西西弗的巨石循环往复,碎片不断剥落,化为齑粉漂荡在空气里,变成了忧郁的尘埃。ashes to ashes,and dust to dust;in the sure and certain hope of the resurrection unto eternal life……——写完后再看,其实他说的是不错的。我开始还想振作一下,可写到后来还不是陷入了宗教的迷思。
尘归尘,土归土,自己的sin,自己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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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8
小蝴蝶
小朋友要看我以前的日记,就去硬盘里翻,虽然每次都保存好,但04年以来一直没看过。昨儿晚上一路浏览,一路看自己的幼稚。直到03年6月记述和小蝴蝶碰头的那篇,再也忍不住……马上打开所有尘封已久的qq——号码都试了几次——看看他们都在不在。我跟小朋友说,实在受不了了,压抑四年,加上近来的挫折,再看这些往事,我精心构筑的马洪防线彻底崩溃。
小蝴蝶居然在,他说我运气好,隐身几年,刚上几天就让我逮到。03年我写过:“那时看着论坛上一个个名字,灌水,戏谑,想象着他们一个个传奇的色彩,像 《孽子》里的人物一样,浅浅的微笑后埋藏了多少传说中的故事。”呵呵,是啊。当02年那个幽灵带着他来向我展示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充满好奇在门外张望未来的小男生呢。而当时他就已是绚烂至极后的平淡了。好像他还是魅力论坛的一个版主,我甚至还记得当时的版式。
这么些年过去了,上周末,我又回到了魅力论坛。记得《孽子》里有个老法师说过,你们都是从这里飞出去的鸟,终有一天会回来。原话更美更凄凉,这只是大意。如今在自己身上应验了。以前写“他好瘦好瘦,轻得风一吹就要飞起来,轻舞飞扬,所以我老叫他小蝴蝶,还是印象中那个清秀可爱的样子,说话总是静静的,偶尔还会有一点小孩子的调皮。”昨晚聊天,我说你好像没怎么变化,他说04年之后就发福了——那倒也好,本来就太瘦。他说他也开始写回忆:“趁我忘记之前全记下来”,一转眼我们都奔三了。但这些青春旧事又怎会忘记呢,我收拾好,折起来放了四年,如今还不是像洪水一样汹涌而来。
记得当时有一次出去晚了,累得要死,就干脆睡到他家里。这是我第一次在别人家里过夜,而且睡在我旁边的就是这个自己偷偷喜欢的、充满传奇经历的、轻舞飞扬的小蝴蝶!一夜过去,天亮了,我头昏眼花地打着哈欠,起身穿衣服,一个念头闪过:昨晚怎么什么都没发生,按电视情节应该是发现自己裸体然后大叫大哭的,哈哈。我俩一起吃早饭,他送我上车回家,并没什么风花雪月。不知道现在的孩子看到这段,会不会觉得不可思议,但这是事实。好像我那晚睡前还跟他说,小心我趁你睡熟了非礼你啊,他好像回说,你敢,我一脚把你踢到床下面去。
昨儿我跟说,这两年我手机被偷了几次,许多号码就此丢失。他正色回答:XX同学,我连你家电话都还存着呢。03年见面那天下小雨,就跟昨晚一样。我们都不喜欢逛,结果去的是书店。他生日,我送他一本《孽子》,在书的扉页上写:你是这一世最美的蝴蝶。不知道这本书还在不在他身边。
其实我们紧张而兴奋地破茧而出,还来不及转身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
2008-02-28
French Suit
Collum的French Suit。812的Allemande和813的Courante。欲说还休。harpsichord似乎比Piano更阳刚。但更沉痛。无数薄刃刺眼入胸。循环往复。憧憬。游移。但不冲动。你送我陈绮贞。我送你这两首。不知道雨要下多久。不知道我该不该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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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8
重逢
一个礼拜前,终于打破四年的坚持,在魅力上发了个交友帖子。这些天陆陆续续20多个人加了qq,看到自己帖子隔壁有个帖子写得很可爱,就一时性起也主动加了1个qq。尽管不去网站多看,只守株待兔等人来聊,但也挺累的,那么多人聊到现在,很多想法得翻来覆去炒冷饭,而我又不大喜欢立马换照片之类,只聊些“高尚的”话题。
当然我也知道这会很浪费时间。但好像也确实订不出具体的一条一条规则去筛选过滤bf的人选,我那个帖子里写得其实也只是求个效果,并不那么绝对,真喜欢了哪管得了那么多,要说标准,以前那些交往的人暗恋的人,没一个符合。
我也当然知道安定长远的bf,找起来谈何容易。但既然回过头来迈出了这一步,那就慢慢走吧。反正也有别的事情,反正也有回忆。
今天与好几年前我很喜欢的一个人在qq上重逢。想不到他还记得我们那时一起看的电影,一起去的水族馆,甚至还记得我说过的一些话,我自己都忘记了。他还记得是03年。
呵呵,转眼五年。我一年一年往后数,虽然他不是最后一个交往的,但以后再也想不出特别清晰的意象。他是我最后一个投入的。
我也记得那是在4月。聊了一阵就打电话。
呵呵,我昨天也给了两个朋友电话,但现在的小孩大概不喜欢打电话了,也可能都更考虑安全吧。记得以前有个复旦电台的朋友说我电话里的声音还真不错呢,比我人好多了。于是我此后就喜欢打电话交流——那时还没开始语音吧。再往前推,记得有个人说我嘴巴最好看,其他没什么好看的。这个人后来找过我。还请我吃饭,说他那时候不懂事,不知道我对他好,现在懂事了。呵呵,我在他那儿有本丰子恺译的《源氏物语》上册,还是高中什么比赛得奖后买的呢。他后来一直说要还书,我没要。留个纪念吧,每看到书架里孤独的下册,我就会想起他,想起自己那时为他彻夜不眠的日子。想起至今还在论坛里还在群里聊天的一位学长,为了安慰我,陪我走后门的那条长长的路。我现在重新回到校园,路过那条路,看着本科的孩子们洋溢着轻狂的青春,会想起当时那种彻夜不眠的投入,想起那位学长的好。
而这个人呢。呵呵,刚刚又给我看了新照片。和记忆中的一摸一样!那时打电话,他在宿舍,声音压得很低,能见到低头抿嘴的样子。高瘦,白皙,可爱。眼睛圆圆的,睫毛长,嘴好小,一直戴个帽子,他说自己头大,要戴帽子盖一下。他是蹦蹦跳跳的大男孩,不是韩就是日的那种风格,我不懂。我比他矮,也老气,站旁边还真不相配呢,我现在还不知道他那么可爱好看的人,为什么当时肯和我在一起。
那时我们还刚认识,我觉得他电话里很神秘,但也很聪明,王牌学校王牌专业,当然聪明,但他好像不大敞开心扉,总有心事的样子。一天我下轻轨,刚好看到水族馆有套票卖,就和他约好了一起去。我们两个人在阳光下的校园里,穿过草地,穿过小树林,穿过毛主席像,穿过一位位五颜六色的同学,我们俩靠得很近,但我不敢碰他。路上我们还遇到了我原先寝室的同学,后来才知道那个同学原来也是gay的时候,才想起当时他看着我们俩的表情。呵呵,这位同学知道我,因为我大一住宿舍的时候睡觉总说梦话,叫着某个男孩的名字。
我也是第一次去水族馆,我喜欢植物不喜欢动物,但那天的小鱼们确实都很漂亮,我们靠得很近,慢慢地边走边看,时不时会碰到一下。后来一起坐在通透的走廊边上,看着鲨鱼从头顶上穿过,他说没带相机真可惜,他盯着好奇的鱼,慢慢地拉住了我的手。那时可真幸福了。
前天在车站等车,路上看到一对初中生,女的抱着男的腰走过横道线,然后走了几步,就学电视里那种夸张的身体姿势接吻,我是浑身上下一股老人家的不自在。现在的学生都那么夸张嘛?我大学里,他拉我的手我都会颤抖啊。那位对我好,陪我走后门小路安慰我的学长,02年吧,跟我说他以前的bf,一个非常漂亮时尚的boy———我见过的,很漂亮。这个漂亮和现在那些小孩子们还有点不一样。这个漂亮里带着一点内向和文雅,当然我也知道这个人外表文雅得有点害羞,但经历也十分复杂。学长跟我说,有一次晚上他们俩告别的时候,对着这么个丰富的漂亮的男孩子,学长摸了下他的脸,这个男生突然脸都红了。呵呵,我只见过一面,但一直在想象此人漂亮的脸红的样子。
我们以前拉拉手,摸摸脸,都会颤抖,都会脸红。现在可真不同以往了。五年就差那么远吗?我这些年没有再和任何的gay聊天和见面,不知道现在的情形怎么样了。但今年的情人节,我实在是太压抑了,到过去的聊天室看了一下,怎么全都是当天解决生理需要的419啊,以前也大多是419,但也不至于如此啊。上个礼拜聊天,有个也挺可爱的男孩子,好像爱很不相信别人,呵呵,挺有意思的。我总觉得好像难以再像以前那么投入了,他是无法相信还有真的爱情。那还聊什么呢。
眼前的这张照片,他还是高瘦白皙可爱,只是眼神深邃了一点,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忧郁。我们还看过一次电影,魔戒的最后一集吧。我已经看过碟片的。我们是去买上午的票子,便宜嘛。他看着看着就依偎在我怀里,我则满怀着幸福,就这样抱着他的肩膀,闻着他脸上和身上淡淡的香,阿拉贡终于又一次取得了胜利。工作后我每年都有发电影票,却再找不到人陪我一起去看电影,也再没有这满怀的幸福了。
电影看完没几天,电话里他说他没法忘记之前的男友。我说那算了,我只好退出了。
想不到五年后的今天,这个不用了五年的qq,居然让我们在网上又碰到了。他已不在上海,我也不复当年。他说,以后可不能失散了。我说是啊。他说,说实话……当年真对不起。
我差点流泪。








